精選解讀｜「vibe coding」會留下來，但真正的終局是「代理人化」的軟體

01｜vibe coding 不是魔法，它是「把寫程式變成一段對話」

vibe coding 的精髓，是把意圖用自然語言交給模型，讓模型吐出程式碼，再用試跑、修正、再指令的方式推進。它會讓你更快摸到可運作的雛形，也會讓你更早碰到工程治理的底線。

這個詞常被追溯到前特斯拉AI 團隊主管 Andrej Karpathy 在X上的發言與後續討論；Simon Willison 也提醒過：不要把所有 AI 輔助寫程式都混叫成 vibe coding。

如果把它當成「更快寫出程式碼」，你會很快遇到兩個邊界。第一，關鍵系統必須回到測試、審查、相依管理、權限控管與稽核證據；第二，原型與一次性自動化更吃得下 vibe 的節奏，但一旦要進正式流程，驗收與維運就會把帳算回來。這不是否定 vibe，而是把它放回工程治理的現實。

02｜Bret Taylor 要你換掉的問題：別再問「多快做出 app」，要問「誰來替它負責」

Bret Taylor 在那集訪談與相關報導裡，把焦點從「做出 app 的速度」移開，轉向「下一種軟體互動」：使用者交代目標，AI 代理人去跑流程、抓資料、改狀態，甚至直接對資料庫動手。

這裡真正改變的不是 UI，而是責任的位置。過去儀表板與表單把「動手」留在人身上；當代理人開始替人動手，企業會先被迫回答三件事：授權邊界在哪、行為如何留痕、出了差錯怎麼回復。

我們可以把這解讀成一個採購前提的轉向：軟體不再只比「做得到什麼」，而是比「做了之後追不追得到、救不救得回來」。

03｜代理人化帶來的不是單一風險，而是一串維運帳

把它放進企業環境推演，先浮出來的通常不是「程式碼品質」，而是「系統數量與維運負擔」。

第一，工具會變多。vibe coding 降低產出門檻，內部小工具更容易出現。卡帕西談「phase shift」時提到的手動技能退化，也是在提醒：當產出變容易，治理會變更重要。

第二，維護會變重。工具越多，版本管理、相依套件升級、權限例外、資安修補與交接成本，就越容易從「可忍受」變成「日常噪音」。你省下的開發時間，可能會被追查、補洞與事故回復吃回去。

第三，責任會變尖。代理人不只產碼，還會改資料、觸發流程、做出不可逆動作。這會把「誰准它做」「它做了什麼」「做錯怎麼救」推到組織的桌面上。

第四，採購會改看重點。當建置變便宜，維運與犯錯的代價就更凸顯。Bret Taylor 談到「不少人可能更偏好採購可靠方案」時，背後其實是同一筆帳：企業買的不只是功能，而是供應商能不能交付可治理、可稽核、可回復的操作方式，並在出事時願意承擔一部分後果。

04｜把它變成決策工具：三問，對應三個制度產物

如果你要把這些觀點用在決策現場，最實用的不是「口號」，而是一個最低檢核。

當工具停留在原型、可丟棄流程、隔離環境，速度可以換來學習。可是一旦它碰到關鍵資料、金流決策、對外承諾，或你要讓代理人替你「執行」，先回答三個問題：

第一問：誰授權？授權邊界怎麼畫？對應的制度產物通常是權限矩陣或角色設計。

第二問：如何留痕？事後能不能稽核與重現？對應的是事件日誌、稽核軌跡與可追溯紀錄。

第三問：怎麼回復？回復責任與流程怎麼定義？對應的是復原流程、演練機制與事故回報的責任分工。

這三個問題問答不出來，就先把它留在低風險區。這不是保守，而是把「代理人能動手」帶來的責任成本，提前算進導入決策。

05｜別把「做得快」誤當成「管得住」

企業常見的落差未必是缺模型，而是缺「把 AI 放進流程後仍能控」的能力。vibe coding 會讓內部工具更快成形，也更容易讓權限例外被默默打開。所以採購或導入 AI 代理人時，問題順序要換。先問權限怎麼切、稽核證據在哪、出事怎麼回復，再談功能清單。

Sundar Pichai 在Alphabet 2024 年第三季財報相關文字稿提到：新程式碼有一部分由 AI 生成，但仍由工程師審查並接受。這句話的重要性不在比例，而在「有人審、有人接」：生成之後，責任不會自動消失。

06｜不是每家公司都該「只買不做」，但自建的代價要先講清楚

「買現成」不會是唯一答案。若你的流程高度差異化、法規要求資料不得出域、或你必須把核心能力留在內部，自建仍可能合理。只是自建並不會省掉這三個問題，反而會把成本轉回組織：權限設計、稽核留痕、復原演練、責任分工，都得自己做成制度，而不是靠少數關鍵工程師臨場救火。你可以選擇自建，但不能假裝自己不需要治理。

總結｜vibe coding 會成為日常，下一輪門檻會落在「責任可承接」

vibe coding 會留下來，因為它降低啟動成本，讓原型更快出現。但Bret Taylor 提醒的重點是：更大的改變不在「寫得更快」，而在代理人開始替你動手後，治理與責任會成為導入前提。

而需要我們觀注的重點也很明顯與具體：權限例外是否持續擴大？事故回復是否越來越慢、越來越靠人情與臨場協調？當這些訊號出現，速度帶來的好處，通常已經開始被後果抵銷。

參考資料：

• OpenAI's chair says vibe coding is here to stay — but it's not the endgame

• Big Technology Podcast: Is AI Killing Software? — With Bret Taylor

• There's a new kind of coding I call "vibe coding" (Andrej Karpathy on X)

• Not all AI-assisted programming is vibe coding (but vibe coding rocks)

• Alphabet Q3 earnings call: CEO Sundar Pichai's remarks

• Alphabet Investor Relations - 2024 Q3 Earnings Cal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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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 InfoAI 編輯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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